第 23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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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3 章
23
李準將倒是很詫異孜曦和祁影關系好了不少，能一起出席晚會。她是六十多歲的年紀，已經在軍部服役三十餘年，看上去卻並不氣勢淩人，是非常平靜溫和的人。
李準將問孜曦：“孜博士近來工作上順利嗎？”
“順利的。準將風采依舊，讓人感到非常親切。”孜曦面頰微熱，想起一開始接風宴的時候還跟李準將告過祁影的狀。
李準將就笑著點點頭，瞥祁影一眼。自己的下屬自己了解，一向獨來獨往的人忽然會陪別人一起赴宴？
去年的慶典上祁影第一次拿了擬真沙盤演習頭名，她特地叫了人來，當面叮囑她好好捯飭捯飭再赴晚會，精神一點，好歹維護維護她們雷澤軍事基地的形象。
結果這人當面就回她一句“準將的要求過於官僚了些。”
等赴晚會，穿的軍服還是常服，帶著幾個下屬就來了。好歹是軍服，她說也行吧，倒也齊整俊俏。拿了演習頭名正是萬眾矚目的時候，多少人想跟她交好，軍部裏的，軍部外的，結果祁影全程冷冷淡淡，有跟她問好的就點頭，邀請她的全答沒空，呆了半場宴會，人憑空消失，倒是幾個下屬還在角落吃吃喝喝，一點沒客氣。
回想一番，李準將抽了抽嘴角，這個小祁分明就是她手下最大的一個刺頭，手下也只聽她的，所以也是一幫小刺頭，管是不好管的。但人也是真的優秀，就這麽著吧，無傷大雅的小事一般她就當看不見。
李準將註意到這刺頭居然穿的挺好看，還上了點妝。又看看漂亮得一直是無數目光焦點的孜曦，目光意味深長：“小祁今天挺精神，不錯。”
祁影自然地答：“準將，我一向如此。”
李準將：……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？
行行，刺頭本性罷了。
孜曦看李準將笑瞇瞇地往她看，迷茫地眨眼睛。
李準將朝她們擺擺手：“我這裏沒什麽事，去玩吧。”
祁影若無其事問孜曦：“等下陪你去見見朋友？”
孜曦就沒再多想，點頭道：“嗯，剛看見政務卿和幾位委員了，過去打個招呼吧。叫上羅珞幾個。”
羅珞三個和一堆月神星其他研究院的研究員們湊在一起，聊研究圈和醫療圈的各種八卦聊的很熱鬧。
孜曦端著酒過去打了個招呼，身邊跟著祁影，收獲了一堆熱情的恭維。希望跟孜曦加入聯系列表的邀請一個接一個，孜曦笑瞇瞇地推給了羅珞，至於想加入祁影聯系列表的，一看她表情淡淡的樣子，就都消失了。
祁上校冷淡是眾所周知的事，研究員們本來就驕傲，沒事幹嘛拿熱臉去貼冷屁股呢。甚至還有人在心裏嘀咕，這位上校站在孜曦身後不遠不近的有點礙事，影響大家和孜博士聯絡感情了。
等孜曦帶著羅珞幾個走開，這邊研究員們又開始聊天，焦點自然而然成了祁影和孜曦。沒別的原因，人常常都喜歡把目光聚集在最耀眼的地方。
一個問：“不是聽說孜博士和祁上校關系不太好，看著挺好的啊。”
“關系一般吧，剛才祁上校都沒說話。”
“孜博士氣質真好，又這麽年輕，怎麽這麽厲害啊。想分點她的腦子。”有人滿臉憧憬地發表暴言。
“我不一樣，腦子還是夠用的，只想分點孜博士的美貌。”
大家哈哈的笑，批評她們：“別說了，這也太可怕了！”
政務卿芙羅雅女士主理月神星政務院，氣質嚴肅雍容。她頭發略有些花白，留得極短，穿一身深灰色的雙排扣西裝套裙。星際時代人老得慢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的真正年紀。
芙羅雅女士站在一扇花窗邊，與徐蘭、卡拉和羅伊斯頓三位政務院委員在一起。徐蘭委員身邊陪著她的女兒徐思真。徐思真與母親長得很像，都是氣質成熟的長臉型，眼尾上揚，明艷漂亮。
徐思真看見孜曦，眼前一亮。她搶先笑著說：“小曦，我還說你沒跟我一起來，是和誰一起呢。原來是祁上校啊。”她探究地看祁影好幾眼，試圖知道這兩人一起出現是有什麽特殊原因。
“晚上好。祁上校人很好呢，我問她就答應了。”孜曦跟她打招呼，然後跟芙羅雅女士和幾位委員見了個禮。祁影跟著她一一問好，很斯文。
在月神星，政務院就是元首之下的最高行政機構，在政務卿下還有政務院成員20位，分管行星政務管理的各個領域。徐蘭、卡拉和羅伊斯頓分別掌管財政部、建設部和生態資源部，在月神星都算得上位高權重的大人物。也剛好都是密切關註新生態圈建設的一批人。
芙羅雅女士很不常笑，但還是給了孜曦一個溫和的笑容，又看了看祁影，對這位剛剛取得了耀眼榮譽的年輕人也很寬待。她笑著說：“孜博士和祁上校都如此優秀，來參加晚會令我萬分欣喜。”
孜曦把跟過來的羅珞、陳爽和趙苒苒鄭重介紹給她們，“我的幾位助手分擔了很多工作，她們都非常優秀，可以獨當一面。”老板的誇獎就是最好的肯定，助手們都覺相當榮幸，笑容滿面。
芙羅雅對孜曦的助手們慰問兩句，並不拖沓，轉而問起關於新生態圈的進度。
孜曦整理了一下思路，說：“現在防禦力場已經能夠正常運作，主體建築也大致完成了，後續建築工程隊還要一段時間收尾。至於圈內的生態調適，現在執行的是行星本土微生物種群、植物種群和部分外源微生物、植物結合共存的方案，本土和外源植物占比大約是1:3。預先進行的適配實驗也提示，共存模式運作得很不錯。現在我們實驗室已經開始了相應的微生物和植株培育，預計下個星期就可以大批量進場移植。”
她叫羅珞：“把工作進度投影出來，給芙羅雅女士和幾位委員看看。”
“好的。”羅珞點開光腦，相關的影像資料都是早就準備好的，麻利地把現在施工現場和實驗室的進度影像一一展示給領導們觀看。
孜曦解釋說：“月神星現有的植物很少，據我們統計有50餘種，以苔蘚、草和低矮的亞灌木為主，微生物種類還是很多的，目前已經統計到3200餘種。雖然有防禦力場的保護，但任何城市不可能與外界完全隔絕，必須考慮到在外來生物源的沖擊下，怎麽讓城市裏的生態環境維持穩定性。”
“一些來自月神星本星的微生物表現出很好的抗性，完全可以加入新生態圈裏。足夠豐富的微生物種群也能很好地抵抗外來生物源的沖擊，綜合多方面因素，我們形成了現在的工作方案。”
“為了減少移植過程的意外，接下來我們會將整個新城市進行分區，分別開展移植。也方便監測和隨時調整移植方案。”
芙羅雅女士目露讚許，幾位委員也是頻頻點頭。
祁影安靜陪在孜曦身後，也認真聽著她們講解，心裏湧起驕傲。
一個人專註和優秀的時候讓人感覺非常性感。
“祁上校。”
一位秀氣漂亮，但有幾分瘦弱蒼白的女孩來到祁影身邊，輕聲叫她。
祁影轉身看向她，客氣道：“邱微雨小姐。”
這是元首邱徵的獨女邱微雨，22歲，就讀於月神星綜合大學。她有意進軍演藝圈成為一名藝人，在星網上很活躍，目前已經積累了相當大一批粉絲。
極少有人知道的是，邱徵罹患一種罕見基因病——TelX端粒加速磨損綜合征，這種病會讓人加速衰老，以目前人類的科技水平沒有辦法徹底治愈，但能夠通過定期服用細胞修覆劑，盡可能地維持正常生活。
這種罕見基因病也遺傳給了他的女兒邱微雨。祁影曾受令率領防衛隊陪伴元首一家三口出行，跟邱微雨還算熟悉，多少有些情分。
邱微雨微笑著說：“祁姐姐，那邊露臺上星光很好，不如陪我去看看？”
祁影想了想，還沒答，孜曦回頭看看她們，小聲說：“我這邊暫時走不開，上校不用陪在這裏的。”
“好。”祁影遂點頭，但加了一句：“我晚點回來。”
孜曦微笑著應了，但等這兩人往陽臺走去，又不經意似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什麽關系，才姐姐妹妹的叫啊？
·
邱微雨十分期待的模樣，祁影默默陪她穿過人群，直至走入一個小露臺。
露臺外，莊園附樓外墻玻璃反射形成的星光點點，大部分都投射在花園裏的夜行鳶尾叢中，像許多螢火蟲浮動在枝葉間，很是夢幻。風吹來夜行鳶尾和幻光水母蘭混合的花香。
兩人在露臺上站定，看了會花園裏的景色。
邱微雨首先註意到了祁影領口的點綴，藍色寶石中星雲徐徐旋動，璀璨生光，這種寶石很好辨認，就是星裔淚珀。
邱微雨楞了一下，道：“祁姐姐居然也買到了一顆星裔淚珀！？這種寶石我們整個月神星存量沒有超過5顆吧，太貴了，我父親送了母親一顆比這個小的，都要五千萬星幣，然後就不肯給我送了。”
幾千萬星幣一顆……祁影無奈笑了笑，孜曦給的，還真是個昂貴的標記。
她轉而問起：“元首閣下今晚不出席嗎？”
邱微雨搖搖頭：“父親原定要來的，但臨時有事。母親也沒有來。”
祁影輕輕頷首：“如此。”
邱微雨雀躍又忐忑地道：“祁姐姐，我下個月就要大學畢業了，到時候畢業典禮能邀請你來觀禮嗎？”
祁影考慮了幾秒。她一開始見到邱微雨的時候，這小姑娘才十七歲，因為難以治愈的基因病，長得瘦瘦小小的，人也並不驕縱。幾年前跟著元首父母出行，還在星際航線上遇到了星盜，差點丟了性命。畢竟是照顧過的小孩，觀禮也算不上過分的要求，她沒什麽不能去的。
她沒有完全答應，只是說：“到時候如果時間合適，我會出席。”
“那就太好了！”邱微雨立刻笑得很開心，鄭重說：“謝謝祁姐姐。你是我最想邀請的人，我很希望能請你和我的父母一起見證我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之一。”
祁影淡淡點一點頭。
她一向冷淡，邱微雨原本是習慣的，但想起祁影和孜曦相攜走入宴會大廳時，兩人都微笑著的模樣，心裏又不太舒服。
那樣的祁姐姐，整個人都顯得溫和又明亮，斯文從容。冷淡的人像冰川融化，被寒冰封鎖的強烈魅力忽然釋放，是她從未見過的一面。
而令祁姐姐轉變出這樣一面的人，難道……就是那位孜曦博士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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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準將問孜曦：“孜博士近來工作上順利嗎？”
“順利的。準將風采依舊，讓人感到非常親切。”孜曦面頰微熱，想起一開始接風宴的時候還跟李準將告過祁影的狀。
李準將就笑著點點頭，瞥祁影一眼。自己的下屬自己了解，一向獨來獨往的人忽然會陪別人一起赴宴？
去年的慶典上祁影第一次拿了擬真沙盤演習頭名，她特地叫了人來，當面叮囑她好好捯飭捯飭再赴晚會，精神一點，好歹維護維護她們雷澤軍事基地的形象。
結果這人當面就回她一句“準將的要求過於官僚了些。”
等赴晚會，穿的軍服還是常服，帶著幾個下屬就來了。好歹是軍服，她說也行吧，倒也齊整俊俏。拿了演習頭名正是萬眾矚目的時候，多少人想跟她交好，軍部裏的，軍部外的，結果祁影全程冷冷淡淡，有跟她問好的就點頭，邀請她的全答沒空，呆了半場宴會，人憑空消失，倒是幾個下屬還在角落吃吃喝喝，一點沒客氣。
回想一番，李準將抽了抽嘴角，這個小祁分明就是她手下最大的一個刺頭，手下也只聽她的，所以也是一幫小刺頭，管是不好管的。但人也是真的優秀，就這麽著吧，無傷大雅的小事一般她就當看不見。
李準將註意到這刺頭居然穿的挺好看，還上了點妝。又看看漂亮得一直是無數目光焦點的孜曦，目光意味深長：“小祁今天挺精神，不錯。”
祁影自然地答：“準將，我一向如此。”
李準將：……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？
行行，刺頭本性罷了。
孜曦看李準將笑瞇瞇地往她看，迷茫地眨眼睛。
李準將朝她們擺擺手：“我這裏沒什麽事，去玩吧。”
祁影若無其事問孜曦：“等下陪你去見見朋友？”
孜曦就沒再多想，點頭道：“嗯，剛看見政務卿和幾位委員了，過去打個招呼吧。叫上羅珞幾個。”
羅珞三個和一堆月神星其他研究院的研究員們湊在一起，聊研究圈和醫療圈的各種八卦聊的很熱鬧。
孜曦端著酒過去打了個招呼，身邊跟著祁影，收獲了一堆熱情的恭維。希望跟孜曦加入聯系列表的邀請一個接一個，孜曦笑瞇瞇地推給了羅珞，至於想加入祁影聯系列表的，一看她表情淡淡的樣子，就都消失了。
祁上校冷淡是眾所周知的事，研究員們本來就驕傲，沒事幹嘛拿熱臉去貼冷屁股呢。甚至還有人在心裏嘀咕，這位上校站在孜曦身後不遠不近的有點礙事，影響大家和孜博士聯絡感情了。
等孜曦帶著羅珞幾個走開，這邊研究員們又開始聊天，焦點自然而然成了祁影和孜曦。沒別的原因，人常常都喜歡把目光聚集在最耀眼的地方。
一個問：“不是聽說孜博士和祁上校關系不太好，看著挺好的啊。”
“關系一般吧，剛才祁上校都沒說話。”
“孜博士氣質真好，又這麽年輕，怎麽這麽厲害啊。想分點她的腦子。”有人滿臉憧憬地發表暴言。
“我不一樣，腦子還是夠用的，只想分點孜博士的美貌。”
大家哈哈的笑，批評她們：“別說了，這也太可怕了！”
政務卿芙羅雅女士主理月神星政務院，氣質嚴肅雍容。她頭發略有些花白，留得極短，穿一身深灰色的雙排扣西裝套裙。星際時代人老得慢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的真正年紀。
芙羅雅女士站在一扇花窗邊，與徐蘭、卡拉和羅伊斯頓三位政務院委員在一起。徐蘭委員身邊陪著她的女兒徐思真。徐思真與母親長得很像，都是氣質成熟的長臉型，眼尾上揚，明艷漂亮。
徐思真看見孜曦，眼前一亮。她搶先笑著說：“小曦，我還說你沒跟我一起來，是和誰一起呢。原來是祁上校啊。”她探究地看祁影好幾眼，試圖知道這兩人一起出現是有什麽特殊原因。
“晚上好。祁上校人很好呢，我問她就答應了。”孜曦跟她打招呼，然後跟芙羅雅女士和幾位委員見了個禮。祁影跟著她一一問好，很斯文。
在月神星，政務院就是元首之下的最高行政機構，在政務卿下還有政務院成員20位，分管行星政務管理的各個領域。徐蘭、卡拉和羅伊斯頓分別掌管財政部、建設部和生態資源部，在月神星都算得上位高權重的大人物。也剛好都是密切關註新生態圈建設的一批人。
芙羅雅女士很不常笑，但還是給了孜曦一個溫和的笑容，又看了看祁影，對這位剛剛取得了耀眼榮譽的年輕人也很寬待。她笑著說：“孜博士和祁上校都如此優秀，來參加晚會令我萬分欣喜。”
孜曦把跟過來的羅珞、陳爽和趙苒苒鄭重介紹給她們，“我的幾位助手分擔了很多工作，她們都非常優秀，可以獨當一面。”老板的誇獎就是最好的肯定，助手們都覺相當榮幸，笑容滿面。
芙羅雅對孜曦的助手們慰問兩句，並不拖沓，轉而問起關於新生態圈的進度。
孜曦整理了一下思路，說：“現在防禦力場已經能夠正常運作，主體建築也大致完成了，後續建築工程隊還要一段時間收尾。至於圈內的生態調適，現在執行的是行星本土微生物種群、植物種群和部分外源微生物、植物結合共存的方案，本土和外源植物占比大約是1:3。預先進行的適配實驗也提示，共存模式運作得很不錯。現在我們實驗室已經開始了相應的微生物和植株培育，預計下個星期就可以大批量進場移植。”
她叫羅珞：“把工作進度投影出來，給芙羅雅女士和幾位委員看看。”
“好的。”羅珞點開光腦，相關的影像資料都是早就準備好的，麻利地把現在施工現場和實驗室的進度影像一一展示給領導們觀看。
孜曦解釋說：“月神星現有的植物很少，據我們統計有50餘種，以苔蘚、草和低矮的亞灌木為主，微生物種類還是很多的，目前已經統計到3200餘種。雖然有防禦力場的保護，但任何城市不可能與外界完全隔絕，必須考慮到在外來生物源的沖擊下，怎麽讓城市裏的生態環境維持穩定性。”
“一些來自月神星本星的微生物表現出很好的抗性，完全可以加入新生態圈裏。足夠豐富的微生物種群也能很好地抵抗外來生物源的沖擊，綜合多方面因素，我們形成了現在的工作方案。”
“為了減少移植過程的意外，接下來我們會將整個新城市進行分區，分別開展移植。也方便監測和隨時調整移植方案。”
芙羅雅女士目露讚許，幾位委員也是頻頻點頭。
祁影安靜陪在孜曦身後，也認真聽著她們講解，心裏湧起驕傲。
一個人專註和優秀的時候讓人感覺非常性感。
“祁上校。”
一位秀氣漂亮，但有幾分瘦弱蒼白的女孩來到祁影身邊，輕聲叫她。
祁影轉身看向她，客氣道：“邱微雨小姐。”
這是元首邱徵的獨女邱微雨，22歲，就讀於月神星綜合大學。她有意進軍演藝圈成為一名藝人，在星網上很活躍，目前已經積累了相當大一批粉絲。
極少有人知道的是，邱徵罹患一種罕見基因病——TelX端粒加速磨損綜合征，這種病會讓人加速衰老，以目前人類的科技水平沒有辦法徹底治愈，但能夠通過定期服用細胞修覆劑，盡可能地維持正常生活。
這種罕見基因病也遺傳給了他的女兒邱微雨。祁影曾受令率領防衛隊陪伴元首一家三口出行，跟邱微雨還算熟悉，多少有些情分。
邱微雨微笑著說：“祁姐姐，那邊露臺上星光很好，不如陪我去看看？”
祁影想了想，還沒答，孜曦回頭看看她們，小聲說：“我這邊暫時走不開，上校不用陪在這裏的。”
“好。”祁影遂點頭，但加了一句：“我晚點回來。”
孜曦微笑著應了，但等這兩人往陽臺走去，又不經意似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什麽關系，才姐姐妹妹的叫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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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微雨十分期待的模樣，祁影默默陪她穿過人群，直至走入一個小露臺。
露臺外，莊園附樓外墻玻璃反射形成的星光點點，大部分都投射在花園裏的夜行鳶尾叢中，像許多螢火蟲浮動在枝葉間，很是夢幻。風吹來夜行鳶尾和幻光水母蘭混合的花香。
兩人在露臺上站定，看了會花園裏的景色。
邱微雨首先註意到了祁影領口的點綴，藍色寶石中星雲徐徐旋動，璀璨生光，這種寶石很好辨認，就是星裔淚珀。
邱微雨楞了一下，道：“祁姐姐居然也買到了一顆星裔淚珀！？這種寶石我們整個月神星存量沒有超過5顆吧，太貴了，我父親送了母親一顆比這個小的，都要五千萬星幣，然後就不肯給我送了。”
幾千萬星幣一顆……祁影無奈笑了笑，孜曦給的，還真是個昂貴的標記。
她轉而問起：“元首閣下今晚不出席嗎？”
邱微雨搖搖頭：“父親原定要來的，但臨時有事。母親也沒有來。”
祁影輕輕頷首：“如此。”
邱微雨雀躍又忐忑地道：“祁姐姐，我下個月就要大學畢業了，到時候畢業典禮能邀請你來觀禮嗎？”
祁影考慮了幾秒。她一開始見到邱微雨的時候，這小姑娘才十七歲，因為難以治愈的基因病，長得瘦瘦小小的，人也並不驕縱。幾年前跟著元首父母出行，還在星際航線上遇到了星盜，差點丟了性命。畢竟是照顧過的小孩，觀禮也算不上過分的要求，她沒什麽不能去的。
她沒有完全答應，只是說：“到時候如果時間合適，我會出席。”
“那就太好了！”邱微雨立刻笑得很開心，鄭重說：“謝謝祁姐姐。你是我最想邀請的人，我很希望能請你和我的父母一起見證我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之一。”
祁影淡淡點一點頭。
她一向冷淡，邱微雨原本是習慣的，但想起祁影和孜曦相攜走入宴會大廳時，兩人都微笑著的模樣，心裏又不太舒服。
那樣的祁姐姐，整個人都顯得溫和又明亮，斯文從容。冷淡的人像冰川融化，被寒冰封鎖的強烈魅力忽然釋放，是她從未見過的一面。
而令祁姐姐轉變出這樣一面的人，難道……就是那位孜曦博士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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